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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岁时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了生活的方方面面,三十岁时我发现我一无所知。我花了十年去学习那些以后要忘记的东西。——弗雷德里克·贝格伯德

我和父母还有女友一起去了多米尼加共和国度假,那里就像是人间天堂。我的父母从没去过离乌克兰这么远的地方,所以我决定让他们好好爽一下。我们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,Barcelo Bavaro Palace Deluxe 5*,选了最好的房间。因此,我们还获得了免费出入附近其他酒店的权利,我们也好好的过了把瘾。我还记得那里的美食(螃蟹、鱿鱼、龙虾、寿司还有肉类,每种口味都很棒)。酒水也是最高品质,酒店免费提供Johnnie Walker Black Label威士忌。这种高端酒在我之前去过的酒店里都是没有的。Jack Daniels和Chivas也都是佳品。

从房间的阳台上,我们就能看到壮阔的海洋和美丽的白色沙滩。海滩上弥漫着轻松的氛围,棕榈树四处摇曳。大海离我们很近,说实话应该就20米。无论去哪里我们享受着贵宾级待遇。多米尼加人热情好客,大家面带笑容,充满了正能量。一切都令人称赞。旅途中唯一的问题就是,我很失落。

我的失落不是那种对快乐已经没有兴趣的人所渴望的解脱,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我们是在亚特兰大刚刚打完了Eleague Season 1之后来多米尼加度假的。这场比赛,长话短说,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,使我陷入了如此境地。

在美国,我和队友们赢得了1/4决赛。只需再赢下半决赛和决赛,我们就可以获得近50W美刀的奖金了(39W)。包括我们,只剩下了四支队伍。离半决赛还有三天,就在那时,我的世界分崩离析。

半决赛前,我(队伍的队长)发现这支队伍,我亲手建立的队伍,打算踢掉我。有个朋友来问我这是不是真的,然后我才知道这件事。刚开始我是不信的,但是后来我发现确实如此。自然而然地我们输掉了半决赛,不过比赛的结果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。

是啊,我建立的队伍要把我踢了。我在这支队伍征战了六年,现在我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。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吃惊。在多米尼加,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2016年夏天在亚特兰大发生的一切。我的父母和女朋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们很担心我。假期的第一周并不快乐,因为我被开除的如此突然,我整个人都懵了,精神完全失常。甚至一个半月之后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向前,或者说,要不要继续走下去。

大家都很烦。我和家人和队伍都谈了很久。我以“不活跃”状态留在了队伍中,说白了没比赛可打了,但是这种状态也不会有很久。我还可以留在队伍里当教练,但是NaVi的教练一直是starix,我不想抢他饭碗。更重要的是,原来教练可以在比赛中充当队长的角色(虽然不能直接参与游戏),但是现在这条规则也没了。我可不想呆在游戏外。虽然我和队伍的经理谈了很多,但是我不想当教练。本来我还可以在NaVi这个俱乐部干别的。说来说去,我还是想打游戏。

但是,无论我们在多米尼加怎么去讨论我的未来,我关注的问题只有一个,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我。为了弄清楚并接受他们背叛(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!)我这件事,我彻彻底底地审视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:我的前队友们说过的每个字、他们的每个眼神、每个表情我都没落下。这些人,毫不夸张地说,我把他们视作是我的第二家庭。这就更难受了——我从没想过会被我的家人踢了。

以下是我对事件的分析

2016年六月,美国亚特兰大,ELEAGUE Season 1锦标赛(5.24-7.30)。真要说的话,我其实是能感觉出来队友们对我的态度不太对劲的,而且有段时间了。不过我很累了,打比赛又很紧张,就没太注意。不过,就算我天性乐观,有时候我的队友做的事情也有点令人不悦。比如说,seized,我亲手拉进队里的人,跟我说话像是我欠他钱一样。他说起话来居高临下,尖酸刻薄,我们队里之前可不是这么交流的。艰难赢下比赛后,我一般会说“兄弟们,我们真棒,我们成功了,我尽力了!”他就冷笑着说“这不是你该做的吗?你在吹什么呢?”那时候他才21岁,不太成熟,成了一个大明星,多少有点飘。还有些其他事情,我本该注意到的。

还是seized,他不想和我坐一辆车。这就离谱。要是我碰巧和他上了一辆车,他就马上下车去另一辆。我们在亚特兰大租跑车的时候,seized就一直说他不想和我一起。我还想了想究竟咋了。不过总体上说,我觉得我们相处得还行。所以我就想啊,你咋知道别人发生了什么呢,可能他就是心情不好,每个人都可能心情不好。我总会把队伍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,所以我没想到seized对我是有私怨。

我们进了四强后,再过三天就是半决赛然后直接打决赛。该准备后面的比赛了,然后训练。突然我一个朋友跟我说,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,这比赛打完,我就拜拜了。我?被我自己的队伍踢了?什么鬼?但是这个朋友一般不拿小道消息骗我,所以说肯定有人说起这事了,或者我真的要没了。

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们一队人坐在训练室里。我很紧张,因为其他人都在这儿, 他们若无其事,若无其事地打着游戏…

首先,我把教练starix叫到了抽烟室,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我就问他“发生什么了吗,Serge(他的名字)。”他回我说“啥意思?你在说什么啊?”有那么一瞬间,我以为我白叫他了,根本就无事发生。然而,我还是问他这些谣言是不是真的,是不是真有人要踢我。他不假思索“我啥都不知道,可能他们说了什么吧…”他撒谎眼睛都不眨的,好像真就知道队里的所有事情。但是十几秒后,他看向了别处。我真的很想相信他,但是他甚至不敢直视我…然后我就去问我们经理,也是我的队里的心理医生,问了同样的问题。他说“确实,有这事,我一直在暗示你认真对待比赛,因为咱们队打比赛太不认真了,现在不行了,我跟他们说这不对,我们有合同的,但是…”但是什么?是,我们之前比赛是输了,是,可能有时候我打的是不好,但是状态这东西有好有坏啊。我们马上要在大赛里夺冠了!年初我们说我们这赛季要成为世界第一,要以这个阵容结束本赛季。我们,一起,设下了这个目标!突然,没什么我们了,我是我,他们是他们,他们巴不得我走。今年还有六个月,本该保持状态,继续前进的,结果…那我没话可说了。

最后我们聚在一起,开始说这件事。是经理挑起的话头,他说“大家懂得都懂,这问题不是很好说,但是总要挑明的,来吧。”这场景可太荒谬了,我们是世界冠军,三天之后就要打半决赛了,却在讨论一下扯淡玩意,一些根本不该提的事情。

大家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,首先是队里年纪最小的flamie,不知道为什么,他钻进了自己的毛衣里,又用毯子把自己包了起来(当时我感觉很搞笑)。他只露出了自己的脸,然后用小声的颤抖着说:

“额,兄弟…Danya(zeus的名字),就…他打的…额,他游戏内有点问题…不过,更多的问题在生活中…”

我尝试理解他说了什么,但还是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这些嘟哝的语句是真的。他接着说“我们有代沟…所以我们不能一起嬉戏,所以我…额…就…想换掉他。”啥?!这就是我听说暗地里大叫着“对!咱们他妈就该把Danya踢了!”的人。这就是那个大喊着“对对对!”的人。怎么我一出现,他就躲在毯子里唯唯诺诺,好像是别人逼他说的一样呢?

有的人坐着,有的人站着,有的人在沙发上…每个人都在等待。然后是seized说话“我感觉你没热情了,Danya,失去了激情你无法以此为生,永远不能!”

Flamie和seized,一个19岁,一个21岁,一个来了两年半,另一个来了一年半。是我把他们俩选进队伍里的!我作为队长换的人。出于我的责任,我自己为队伍选择了他们!他们确实游戏打得不错,但是我怎么就忽视了他们的品行呢?我也不懂。可能我选他们是为了帮助队伍赢下比赛吧,所以没注意他们的性格。真是搞笑。

要是我多注意点,会不会注意到这些背地里的小把戏呢?几个月前,他们来跟我说把Edward踢了(说实话,他们是想把我们俩一起踢了,但是我是队长,而且和他们关系还行,所以他们只和我说了Edward)。当时我说“兄弟们,留下他吧,球球了!”我们聊了很久。现在可好了,他们觉得和Edward的关系不错,我倒成了恶人,我该离开了。

Guardian说的就比较成熟。他说有时候我强,有时候我菜,但是每个人都可能被踢,每个人都可能被留下,懂得都懂。这位斯洛伐克狙击手好像是被迫来的,很明显他不是提议踢我的人。

然后是starix。他是不是之前说过了?无所谓了,我没记顺序,因为他们说的内容更重要。他们的话语冰冷残忍,就好像我们之前没有一起工作比赛,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都白当了一样。Starix说“好吧,兄弟们,我们真的要换掉他吗?”经理试图甩开关系“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都没定下来呢!你在说什么啊?是组织来决定每个人的去留,你为什么要带上兄弟们?你是为自己说话!”starix开始解释“Danya不听我的话,他和我争论,然后不听我指挥,他比之前状态差了,所以,Danya,我觉得没理由(你呆在这里了)。”

我还以为starix会帮我一把…毕竟flamie,seized,Guardian(来的最晚的人)可能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,但是我们(我,Edward,starix)可是老将了啊。我们一起建队,建立了NaVi啊。我们其实是队伍的股东。共事六年,我们经历了那么多,互帮互助…而且他是个教练!我没想到他也会离我而去,但是我得把每个人的话听完。

Vanya(Edward的名字)是最后说的。在starix说完之后,我觉得情况不会更糟了。确实,Edward是站在我这边的。在我几个月前帮了他后(他们要踢掉Edward时),我本以为他会慷慨激昂,义正词严地说点啥。比如“兄弟们!冷静点!Danya是我们的队友啊!我们一起让队伍更好吧!“不过他很平静,好像没什么大事一般。他说”我觉得Danya不用被踢,他会调整好自己的。“他表明了自己的看法,但是他太平静了,所以其他人都没怎么听。

就算他们已经决定了一切,我还是没有放弃。我是队长,这是我的队伍。至少现在还是。我说“哥们,我们之前打的挺好的啊,我们现在在打比赛啊!我们给自己定好了目标。之后会有更多大赛的!我们就和约定的一样打完今年吧。你们还小,还有光明的前途。我们一起实现梦想。我们打得还好,排名也很高。(当时是排名第一,但是我不想去强调这点)这么打下去,我们会成为最棒的队伍的。我们成绩那么好,前方没什么障碍了。我们继续去实现梦想吧!”

有个人漠不关心地回复我“Danya,没人信你那一套了,没人想什么目标了。我们就想做一件事,你拜拜。”我又问他“说真的吗?这就是你们想要的?”回复“我们再想想。”房间安静了下来,大家默不作声。我走出房间,想去抽根烟,但是去抽烟室又要经过训练室。门是开着的,我走出去不过两分钟,然后我就听见一个人在喊“是时候决定了,就这样,我们告诉他吧。”他们整整思考了两分钟!

回到宾馆之前,我努力保持坚强。回到房间后,我就被失望和难过击败了。我抱着枕头痛哭流涕。他们安排得太完美了,无懈可击。当我冷静下来,可以见人的时候,我一个人去酒吧喝了两杯威士忌。两杯下肚,starix来了,他说他还没投票,胜负就决定了。好像是在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圆场,装作自己并不希望这样。但他的话毫无意义了。在那儿,在那个房间里,在每个人面前,他说的话,狠狠地伤害了我。搞笑的是,他补充道,好像是想安慰我“要不,你可以去Gambit试试…”当时他还不知道这回成为预言。一年后,当我举起major奖杯的时候,我会想起这句话的。

后来,我和队伍领导层,队员们和朋友们聊了聊,我找到了真凶,是seized想出的整个计划。乌合之众想让我离开队伍,而且居然成功了!而我,看见他的时候,还以为他出了啥问题,需要帮助…而他只想着把他朋友拉进队伍。为此他机关算尽。这些把戏不能踢掉Edward因为我反对,我想方设法使他们相信这么做不好。所以他就开始算计我来。我亲手带进来的人,浓眉大眼的seized,居然是踢我的主使。这也影响到了队伍的发展,因为我们的心已经不在一起了,我们草草离开了半决赛,以第三名结束了。

我还留在队伍里,不活跃状态。最终审判还没下来。

坐在多米尼加的沙滩上,我想起来我还有本书要写。所以我理清思绪,写下了这些,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。不过这才只是开始。


补充:对flamie的采访

职业生涯中你最后悔的,想要逆转时间去改变的事是什么?

我后悔在2016年踢掉了Danya。